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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毒妃】阿七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2017/11/3 21:59:27 来源:网络 [ ]
小说名:杀手毒妃

作者:阿七

第二章  狠辣毒妃

那是一块玉佩,是宁云莜的娘亲留下的。推荐fenleitong.com

“你明日拿去当了吧,总不能饿死。”宁云莜倒是对身外之物不甚在意。

杨梅却非常的心疼,“可是这是夫人留给小姐的。”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等有了钱再赎回来就是了。”宁云莜平静道。

杨梅没有办法只能点头,毕竟宁云莜的身子还太虚弱,睿王府的人又苛待她们,总不能饿死。

傍晚,黎翊炎才回到睿王府就被卿蝶身边的婢女给请走了,得知卿蝶的脸被宁云莜给毁了,他气急败坏的来到柴房。分类通装修网

他对卿蝶没有任何的情爱,只是一个让自己厌恶的人在自己的府邸胡作非为,非常的不爽!

柴房中,宁云莜正合计着明日玉佩当掉之后让杨梅准备一些东西,却没有想到黎翊炎就那么突兀的推门而入。

一时之间,灰尘四起的柴房中陷入寂静。

杨梅见到黎翊炎就想起他残暴的手段,现在的宁云莜又是硬骨头,她很怕两人再起争执。

宁云莜却什么都不怕,卿蝶是她伤的,她不能再让杨梅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你,出去。”黎翊炎细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杨梅。

杨梅不知进退,离去,她担心黎翊炎会对宁云莜出手,可是留下来,怕是黎翊炎也不会答应。【杀手毒妃】阿七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我想喝热水。”宁云莜傻傻一笑。

杨梅知道宁云莜是在暗示自己可以离去,她这才听话的乖乖离去。

杨梅才走,黎翊炎脸色一变,冷道:“女人,不用藏了。”

宁云莜眼睛一眯,蓦地释然的呼出一口气,沉声道:“没意思。”

黎翊炎没有想到宁云莜当真是不在隐藏,不知为何,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他脸色异常的难看,乌云密布,“你伤了卿蝶,该当何罪!”

宁云莜一脸的无辜,“王爷此话怎讲,是卿蝶要打我却自己摔倒,然后自己毁了容,怎么怪我?!”

黎翊炎袖管中的手指紧紧收缩,发出咯咯骨头挤压的瘆人的声音。推荐fenleitong.com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要狡辩!”黎翊炎盛怒,“不说实话,对你没有好处!”

“你觉得恐吓我,我会怕你吗?”宁云莜又不是被吓大的,黎翊炎当真以为自己在乎什么位分?重生后的她发过誓,绝对不受制于人,一个男人休想控制她!

黎翊炎气得牙根痒痒,斜飞入鬓的长眉抽了抽,“你想死吗?”

宁云莜没有半分畏惧,耸耸肩,“不想。”

黎翊炎蓦地邪魅一笑,细长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的算计,“既如此我该让你明白,对我挑衅会是什么结果!”

宁云莜眼皮一跳,知道黎翊炎怕是要用强,她虽然是佣兵杀手,奈何这身子羸弱,今日应付了丝蝶还算是轻松,可是黎翊炎毕竟是一个男人,而且她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内功非常深厚。

“那就试试看!”虽知结果,却还要一试!宁云莜毫无畏惧,神色惬意,心中却盘算着对策。

“哼!”黎翊炎沉沉一哼,冰寒的眸子里腾升起一股杀气。

宁云莜平静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狠辣的笑意,身为佣兵杀手,她可没有怕过任何人!

黎翊炎清冷一笑,刹那间却已经出手,修长如竹节的手指已经向自己伸来。宁云莜心中暗叹,好快的功夫,没有想到会在古代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宁云莜面色无恙,却快速转身躲过了黎翊炎的锁喉功,她心下一狠,抽出枕头下的剪刀,刺向黎翊炎的胸口。来自http://www.fenleitong.com/

黎翊炎没有想到她会痛下杀手,心中却骇然,这个女人是何时学会武功的?黎翊炎收住手中的功力,他并不是心慈手软,而是觉得这样烈性的女子还是慢慢折磨来得好,不然剩下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些。

不过……他阴沉一笑,使出隔空点穴却将不肯收手的宁云莜给定住了。

宁云莜大惊失色,该死的,在现代这个点穴之功早就废除没有几人会,她算是遇到了克星了。

黎翊炎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卧房走去。

“你想干什么!”虽然身子动不了可是宁云莜却不想在嘴上饶过他,这个该死的男人,根本就是趁人之危!

“我能干什么?”黎翊炎阴测测的一笑,邪魅的微笑在唇角荡漾,“自然是行周公之礼了。”

宁云莜心下一沉,冷声道:“你若是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黎翊炎神色悠然,洁白修长的手指不慌不忙的去解开她的腰带,宁云莜咬着唇瓣,嘴角气的不停得抽动。

黎翊炎的动作忽然停止,那双阴气十足的双眸却停在了她左手腕的守宫砂上,那是纯洁的象征。【杀手毒妃】阿七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他嗤笑一声,还以为那日在皇宫中她已经失|身与皇帝了。

“这个不该有。”冰冷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守宫砂。

说罢,黎翊炎却抢过她手中的剪刀,冰冷的刃尖对准了她的守宫砂。

宁云莜已经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真是一个残忍的男人,她双眸圆睁,带着怒意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心中早已将他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

“我不想碰你,可是总要给宫里的那位交差,我想你会理解的。”冰冷的尖刃不停得在守宫砂上划来划去,虽然不疼,可是却让人全身冒出冷汗,不知道疼痛会在哪一秒到来。

宁云莜的脑海里断断续续想起撞柱之前的事情,也知道他嘴中的那位说的是谁。

“混蛋!”宁云莜虽然不在乎却还是被气得咬牙切齿。

然,就在宁云莜从嘴巴里挤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黎翊炎忽然法力,尖锐的尖刃对着守宫砂狠狠的划下,痛的她全身不由得一抽,饱满光洁的额头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可是她却忍住没有喊出一声,那嫣红的唇瓣就像是被咬破了一般,像是被血染红了。

殷红的血滴落在床单上,染出大片大片的红梅,看得人却是触目惊心。

“一个时辰之后穴道自会解开,你大可放心我对你没有半分的兴趣。”语毕,黎翊炎起身,清冷的眼神瞥了一眼宁云莜,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黎翊炎,我一定要杀了你!”宁云莜怒声吼道。望着那越走越远的颀长身影,双眸血红。

而后,杨梅从外面进来,见宁云莜一动不动手腕还在流血还以为她怎么了,刚要趴在她的腿遍痛哭,却被宁云莜喝住,“别哭了,先给我止血!”

这身子本就羸弱再失了血,怕是日后很难调理。

杨梅这才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从一旁的橱里翻出纱布小心翼翼上了药包扎。

宁云莜在一个时辰之后穴道自动接来,她打发了杨梅出去,摸着自己越来越尖的下巴,心中暗暗发誓,“黎翊炎,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自然还有那个无良皇帝!

翌日,一个陌生的嬷嬷来到柴房,看都没看宁云莜一眼,直接将她身下那块染血的白绫抽走,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杨梅深知是怎么回事,心里不免替宁云莜担忧起来。

宁云莜瞧出杨梅的担心,平静道:“别多想,你今日出府别忘了正事。”

“嗯。”杨梅想起自己怀里的玉佩目光坚定的点点头。

然而,杨梅服侍宁云莜简单洗漱之后原本想着离去,半路上却遇到了睿王府里的另一名姬妾红梦。

杨梅立刻调转了头往回走。

宁云莜见杨梅去而复返,奇怪道:“怎么了,这么慌?”

“小姐,不好了,红梦姑娘来了!”杨梅气喘吁吁道。

宁云莜秀眉紧蹙,不禁问道:“这睿王府到底养着多少女人啊,怎么没完没了的。”她可以肯定,定是今日那落红的白绫惹出的事。

好一个腹黑的黎翊炎,居然这么整她!

“别怕!”宁云莜冷静道。

话音未落,房门又一次的被人撞开,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来的人气势更凶。宁云莜却是眼皮未抬,冷冷的问道:“来者何人?”

其实她早就瞄到,人群中有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容貌艳丽,气质更是妩媚,眉丝眼角都带着讥讽之意。

不知为何,看着她总让宁云莜想到背叛自己的媚狐,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神冷淡了几分。

“大胆,见了我家姑娘居然不行礼,该当何罪!”为首的一个丫鬟嚷声问道。

“你家姑娘不过是姬妾,而我是皇上亲封的侧妃,谁给谁行礼还不一定呢,你是傻子不成?”宁云莜不屑道。

丫鬟一哽,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古怪,不是都说宁云莜是一个傻子吗,怎么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丫鬟还想反驳,却被红梦给拦住了。

红梦的心中和丫鬟想法一致,她细细的打量着宁云莜,果然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气质虽然变了很多,可是那双淡无波澜的眼睛却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知道妹妹刚来还不适应王府,也知道这里的吃穿用度不是很好,我特意带来了一些吃食,还请妹妹笑纳。”红梦浅笑盈盈的望着宁云莜。

宁云莜却不信红梦会如此的好心。

红梦示意身后的丫鬟将食盒拎上来,两名丫鬟一字排开伸手将食盒的盖子一一打开。然而,盖子才打开一股恶臭就从里面飘散出来。

宁云莜心中冷笑,还真是会耍手段!

“妹妹,你身体还没好,需要多补补,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埃”红梦讪笑道。

宁云莜又瞄了一眼跟在红梦身后的两名粗使老妈子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你的好心我还真是无福消受,留着你自己享用吧!”宁云莜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那可就由不得妹妹了。”红梦虽然脸上带笑,可是话语陡然一转变得很是凌厉。

身后的粗使老妈子也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起向宁云莜走去。

杨梅见形势不妙想要去阻拦,却被红梦身边的丫鬟给拦了下来,甚至还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打了我的人,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宁云莜阴沉着脸,一抹残忍的笑却在嘴角荡漾。

红梦只当她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而且她才不信宁云莜会逃得过她的手掌心。

“那就试试看!”红梦挑衅一笑。

粗使老妈子越靠越近,宁云莜却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蓦地,她的眼神却陡然一变,越发的凌厉狠辣起来。

第三章  大闹一场

粗使老妈子越靠越近,宁云莜却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蓦地,她的眼神却陡然一变,越发的凌厉狠辣起来。

粗使老妈子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可是一想自己是两个人,对方才一人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扑了上去。

宁云莜却不紧不慢的等着她们靠近,然而当她们的双手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她却伸手抓住了两名粗使老妈子的手腕,然后狠狠用力往下一掰,只听咔嚓一声,手骨就断了。

两名粗使老妈子瞬间倒地,疼得满地打滚,不停地叫嚷着。

红梦没有想到宁云莜出手如此狠辣,更是吃惊于她何时学会了这样的功夫。

然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宁云莜已经来到她的眼前,而且手中不知何时已经端着一碗已经馊掉的饭菜,目光邪邪的看着她。

“快来人,救我!”红梦自知不妙,可是她的双腿却犹如注了铅一般的沉重。

两名丫鬟赶快过来帮忙,伸手去拉开宁云莜。

宁云莜稍稍回头,动作快速的给了她们一人一脚,两个人同时应声倒地,口吐鲜血,有一个还昏了过去。

红梦这次是真的慌了,这时宁云莜却已经用手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更是用力分开她的嘴,然后将味道浓重的馊饭馊菜灌入了红梦的嘴中。

红梦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闻到那股作恶的臭味她真的很想死。

须臾,一碗馊饭馊菜就灌入了红梦的胃中,宁云莜松开手,红梦顺势就跌坐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指扣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接着宁云莜走到杨梅的身边,一脚踢开刚刚扇了杨梅一巴掌的丫鬟,将其踢翻在地。而后走到她的身侧,一脚踩在了丫鬟的手腕上,然后用力一撵。

“啊!”从丫鬟的口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听的人心头发凉,冷汗都不由自主的往外冒。

“我说过了,你要付出代价。”宁云莜沉声道。

红梦双眸猩红的瞪着宁云莜,虽然被宁云莜整得很惨,但是她依旧神情傲然,愤怒道:“我一定要去告诉王爷,看王爷怎么收拾你!”

“随时奉陪,但是现在给我滚!”宁云莜冷冷道。

就这样,红梦一行人非常狼狈的离开了柴房。

宁云莜扶起杨梅,关心道:“没事吧?”

杨梅早就被宁云莜刚才一系列的动作震得灵魂出窍,她讷讷的看着宁云莜,不禁再一次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自家的小姐。

看着杨梅红肿的脸颊,宁云莜微微一叹,“反正吃食还够一天的,你明日再出去吧,这脸肿成这样怎么见人。”

杨梅点点头,回道:“是。”

宁云莜的柴房算是清净了,可是睿王王妃程梦溪的清梦阁却是无比的热闹。

脸伤未予的卿蝶和还在微微作呕的红梦分别坐在她的两边,两个人哭哭啼啼的很是烦人。

程梦溪眉头紧蹙,到后来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梅花小几上,喝道:“废物,就会哭!”

卿蝶与红梦吓了一跳,都不敢再哭,委屈的看着程梦溪,希望她能给自己寻求一个公道。

说到底,黎翊炎虽然是王爷可是他却不理会府中女人争风吃醋的事情,到头来还是要程梦溪这个正室出来说话才行。

程梦溪瞟了一眼眼神殷切的二人,冷冷道:“没有想到啊,才两天就让你们二人变成了这幅德行,我倒是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原本程梦溪并不想理会宁云莜的,虽然是丞相府的小姐,可是却是庶出,那边的人问都不问,显然是她在家里也不受待见。

而这边因为她是皇上赏赐的,黎翊炎又很是不满和愤恨,她就想着让其自生自灭,所以卿蝶与红梦前去挑衅,她也就没有拦着。

可是没想到啊,她还真是有本事。

“王妃,千万不要轻敌埃”卿蝶好心奉劝,其实也是为了激怒程梦溪,让她可以去找宁云莜的晦气,最好就是杀了她!

“是啊,王妃,这个宁云莜心机很深,对我和下人出手狠辣,身上带着功夫,可不一般。”红梦对宁云莜也是有些忌惮。

程梦溪目光悠然,精致的眼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哼,就算她是什么妖孽,我也能收拾得了她!”

卿蝶和红梦见程梦溪打算出手,二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眼睛里却流露出更加骇人的杀意。

是夜,宁云莜一直提防着黎翊炎会突然闯入,自己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显然黎翊炎更胜一筹,她还是小心为妙。

然而,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却没有等到来人,倒是杨梅打探到了消息,原来黎翊炎一回王府,就被睿王妃给请了去。

联想今日卿蝶和红梦都去过清梦阁,宁云莜心中却敞亮了很多,想必是那夫妻二人正在商量对付自己的对策吧。

黎翊炎坐在清梦阁的正厅中,手持杯盏,虽然泡得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可是却索然无味。

他没有想到才离开半天的功夫,宁云莜又掀起了风浪,他对她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难道是被压迫久了,真实的性格再也藏不住了?他倒是很好奇,她到底可以将睿王府闹成什么样,以至于程梦溪暗示他宁云莜留不得的时候,他竟然默许了她的注意。

程梦溪还是第一次从黎翊炎那里得到了认可,今日也是为着处理宁云莜的时候,他才会来这里。

她并不认为宁云莜对黎翊炎来说有多特别,可是他们夫妻之间总是少了些什么。

“王爷,天色不早了,不如歇了吧。”程梦溪鼓起好大的勇气开口问道,一双秋眸带着几丝期待与哀怨望着黎翊炎。

黎翊炎却是视而不见,他倏然起身,沉声道:“我去瞧瞧红梦,你先歇了吧。”说罢,黎翊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清梦阁。

望着黎翊炎飘然远去的背影,程梦溪的心中一阵凄凉,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他的人和心。

这些年来,他网络那么多的姬妾其实都是用来敷衍她的,她又怎么会不懂!

春日晴方好,宁云莜坐在柴房前的小院子里享受着晌午的阳光,全身都暖洋洋,感觉身心都舒服了很多。

其实说是柴房,她也是今早在这周围转了一圈才知道,这里是一间年久失修的庭院,只因无人居住,就成了对方柴火的地方了。

她还在另一间房间里发现了许久用的简易床板和一些破旧家具,等到那块玉佩卖了钱,买些油漆粉刷一下,再简单的收拾下就行了。

就在宁云莜畅想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穿来响动,她耳朵异常灵敏,虽然那些人距离这里还有些距离,可是她能分辨出来着至少有五六人。

她灵机一动,起身躲到了一边的枯井边,那里正好有一堆乱石刚好可以藏身。

须臾,从外面走来一群人,走在中间的是一个身着华贵,气质雍容的女人。她的年纪并不大,只是妆容略显老成。

想来是身份不一般,这样的打扮是不想让人小瞧了。

一身茜紫色的曳地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和鸟兽,那些绣纹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仿佛活了一般。

盘着双刀髻的头上更是攒着一支纯金的牡丹簪子,鬓边斜插一对并蒂海棠的步摇,亦步亦趋,摇曳艳丽。

宁云莜心中暗道,此人怕就是黎翊炎的王妃程梦溪吧。

正想着,那些人停下了脚步,她们见无人出来迎接,程梦溪停下脚步,对身边的丫鬟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宁云莜眼尖,瞧着那丫鬟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了什么然后捏在了手心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好东西。

主仆二人相互递了一个眼色,那个丫鬟就高声嚷道:“来人呐,怎么回事,王妃嫁到居然没有人迎接!真是无法无天了!”

杨梅正在屋里忙活,听见叫嚷声不由得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她放下手里的活来到外面,见到程梦溪也是一怔,旋即叩拜,“奴婢,拜见王妃。”

“你家主子呢?”丫鬟问道。

“回蓝雪姐姐的话,奴婢也不知道。”杨梅说的是实话,宁云莜原本是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她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不见了。

名叫蓝雪的丫鬟,神情一冷,“你家主子疯疯癫癫的,怎么不好好的看着,这是废物!”

杨梅不敢反驳,更是大气都不敢喘,跪在地上头深深的低着头。

躲在一旁的宁云莜哂笑,既然她们都说自己是傻子,她倒也不介意傻一次。

想到如此,宁云莜抿唇一笑,接着她用手抓乱自己的头发,用抹了一把地上的土在脸上,又将身上的衣服在石头上蹭了几下。

看着蓝雪想要出手教训杨梅的时候,宁云莜猛然钻出,大喝一声,“大胆妖孽,快放了我师父!”

众人被猛然想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特别是蓝雪刚要伸出去的手猛然就缩了回去。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蓬头垢面疯疯癫癫的跑来,皆是愕然。

杨梅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小姐,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喃喃道:“小,小姐?”

程梦溪瞥了一眼杨梅,哂笑道:“这就是你家小姐?”她是第一次见到程梦溪,之前听卿蝶和红梦说宁云莜如何如何,可是今日一见却索然无味了。

不过是一个疯子罢了,不足为惧。

“见了王妃,还不下跪!”蓝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对着宁云莜一同呵斥。

“王妃是什么鬼?”宁云莜开始装疯卖傻,她目光讷讷的看向程梦溪,一抹促狭从眼底一扫而过。

程梦溪却有种不好的勇敢,难道这就是卿蝶等人害怕她的原因。

“什么什么鬼!”蓝雪发现和一个疯子对话太容易动怒了,“你一个小小侧妃,居然说王妃是鬼,该当何罪!”

宁云莜却双手一摊,一脸的无辜,“可是她的身后就有一个鬼埃”

众人脸色一变,程梦溪更是条件反射的往身后看去。

第四章  正妃驾到

可是她发现什么也没有,自己是被宁云莜给耍了,想到如此心中不仅恼火起来。

“就算是个疯子,也该守着王府的规矩。以下犯上,蓝雪家法伺候!”程梦溪不想再和她纠缠,所以决定速战速决!

“那个鬼好可怕啊,她说她是附在那件衣服上的鬼,那黑色的线其实是她的头发,啊,好可怕!”宁云莜忽然大喊大叫起来。

众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折磨得有些烦躁,蓝雪更是让两名老妈子将她拦下。

宁云莜却一把扑向程梦溪,不由分说的开始扒她的衣服,嘴里还叨念着,“我让你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梦溪被宁云莜吓得不轻,当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清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宁云莜扒去了大半,只留下了里面的亵衣亵裤。

看着目瞪口呆的丫鬟和老妈子,程梦溪喊道:“都站着干什么快点来救我!”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上前去拉宁云莜。

宁云莜一边与众人周旋,一边瞄到蓝雪又将手心里的东西放回了怀中。趁着混乱,宁云莜妙手空空将那东西偷了过来,,而后放入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程梦溪是人多势众,可是到底斗不过身体灵活的宁云莜。宁云莜快速的将她衣服扒下,甚至还将她头上的金簪步摇一同摘下,而后跑到井口前,想都不想的就扔了进去。

她的嘴里更是念念有词,“我淹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害人!妖孽!”

程梦溪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啊,那可是我大婚的时候太后赏我的!”

“那是污秽之物,不吉利,你继续佩戴也会变得污秽!只有这口井可以净化一切,难道你也想下去?”宁云莜语气呆呆,却是一脸的正气偏又透着一股傻气。

程梦溪被气得哑口无言,明知宁云莜多半是装出来的,可是却又不能说什么,不然传出去反倒是让人觉得她堂堂一个睿王妃和一个傻子计较太多。

她心中也是暗暗担心,万一宁云莜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在这里对自己做出什么,怕是没有人能够拦得祝

她无可奈何的扯了扯唇角,应付道:“是,是吗。”当时她的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宁云莜依旧面色不改的点点头,“是。”

程梦溪恨得牙根痒痒,却又不能计较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平静道:“那我先告辞了。”

“嗯。”宁云莜一副乖乖模样,眼睛里却晶亮透彻,仿佛刚才自己做出了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

程梦溪才走出了两步才意识到不对,她身上除了亵衣亵裤就没有什么遮挡之物,虽然这里是王府女眷的居所,可是也有男性家丁在,这样出去不太好。

“不知妹妹可有干净的衣物借我?”程梦溪压制着心中怒火,和颜悦色道。

“有!”宁云莜心中一喜,这可是她往自己的手里钻的,那么就别怪她做事太绝了。

说罢,宁云莜一路小跑的回到了房间中,翻箱倒柜的好一通的忙活这才从木箱中找到了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长衫。

看着模样似乎是以前住在这的丫鬟留下的,很是破旧,边角甚至都褪了色。

宁云莜一脸欣喜的跑出,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往程梦溪的身上披去,还一副我真是好人的模样嬉笑道:“给你!”

程梦溪只闻到一股霉味,实在是让人作呕,她像是被刺激了一样,赶忙将衣服从肩头上扯下,退避三尺嚷道:“你给我穿了什么!”

面对程梦溪的横眉怒对,宁云莜还是一派天真,委屈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看着满腹委屈的宁云莜,程梦溪再也控制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个贱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程梦溪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眼神中带着恶毒的命令。丫鬟立刻就明白是干什么,这才磨磨唧唧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自己只穿着中衣立在那里。

程梦溪在批好衣服之后,头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走,心中却早已将骂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她更是咽不下这口气,准备随时找她的晦气。

卿蝶在屋子养伤没有出来,倒是红梦知道程梦溪一早去见了宁云莜,所以佯装出来散步赏花,没有想到却看见程梦溪很是狼狈的从宁云莜的院子里走出来,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变成了丫鬟的衣服。

她奇怪的打量着程梦溪,难道连手段高明的睿王妃都奈何不了一个傻子吗?她越想越不对经,总觉得宁云莜突然的转变太奇怪了。

程梦溪也瞄到红梦站在不远的地方,她就知道红梦会来看好戏,心中更是不悦,眼底的怒意猛烈的燃烧着,她绝不放过宁云莜!

看着程梦溪仓皇而去,那惊慌且愤恨的模样宁云莜觉得大快人心,她扶起杨梅,轻声道:“起来吧。”

杨梅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很是担忧道:“小姐,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了王妃啊?”

毕竟这睿王府的女眷是归程梦溪管的,得罪了她,怕是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不怕,我倒要看看她们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对于宁云莜来说这些都是小手段,她才不怕。

杨梅还是有些担心,吞吞吐吐道:“小姐,不如我们去求求老爷吧,现在也只有老爷能救咱们了。”

“你难道还不明白?”宁云莜真是怀疑杨梅的智商,她神情不耐,“首先我不过是一个庶女,我那个便宜爹是不会为了我得罪王爷的。其二,我本是被送入皇宫的,却被皇上送到王府,已经丢了宁家的脸面,现在的宁家巴不得和我撇开关系。”

杨梅听她分析,轻轻颔首,意思就是没有人可以帮她们,只有自求多福了。

“那小姐,我先去当铺吧。”不然晚上就没有饭吃了,杨梅摸了摸那块玉佩,真心不舍。

“嗯,早去早回。”宁云莜倒是没有半分的留念。

杨梅离去之后,宁云莜就着手收拾着房间和院子,虽然不知道要在这王府住到什么时候,可是收拾得干净一些,住起来也舒坦些。

不知不觉,宁云莜从天亮收拾到天黑,再把院子里的花坛整理好后,她用手背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这个时候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唤了起来。

望着一袭残阳,她暗自纳闷,杨梅出去有些时候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正当她想着,忽然砰地一声,本就破破烂烂的小木门被人用很大的力气踢了一脚,瞬间门板和门框分离。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人推搡着走了进来。

宁云莜缓缓起身,没有想到出去一天的杨梅居然被黎翊炎和他的侍卫季明给抓了回来。

杨梅双眼红肿,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小姐。”她飞奔到宁云莜的身边,轻声啜泣。

黎翊炎神色阴沉,沉声道:“宁云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让自己的丫鬟出入当铺。这话传出去,整个睿王府都跟着你丢人,你居心何在?!”

宁云莜心中暗忖,黎翊炎的理由太过牵强,说到底不过是来替他的正妃和小妾来报仇的。

“你在说什么?”宁云莜装疯卖傻,一脸听不懂的神色。

黎翊炎嘴角一抽,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来这招。瞬间,他那英俊的脸就变了颜色,冷声道:“少在那里装疯卖傻!”

宁云莜依旧一派天真,“你真奇怪,自己说了让人听不懂的话,还怪别人。不会说话就好好的向人类学习一下埃”

黎翊炎左手用力握拳,发出咯咯的声音,这个死女人居然暗讽他不是人,看来她是真的活腻歪了!

他的冰冷的瞳孔骤然一所,忽然阴森一笑,让人不禁骇然。

“你是傻子和你计较确实没什么用处。”说着,他的宛如利刃的目光移到了杨梅的身上,“身为侧妃的贴身婢女,又深知你家小姐痴傻,居然偷了东西拿去典当,看来我该让你知道,睿王府的规矩到底是什么!”

宁云莜瞪向黎翊炎,他明知杨梅是自己的软肋,所以就向杨梅下手,这分明是在逼她!

“小,小姐……”杨梅一时之间也慌了起来,睿王府的家法可是众人皆知,手段之残忍,骇人听闻。

“动手。”黎翊炎没有看宁云莜,转身对身边的季明吩咐道:“让管家备好家法。”

“是。”季明跟在黎翊炎的身边,耳濡目染也沾染了主子阴冷无情的气势,就算是一个弱女子要接受那么残酷的刑罚,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季明示意伸手的士兵动手抓人,宁云莜却一个箭步冲到杨梅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对黎翊炎吼道:“不许你们碰她!”

“哦?”黎翊炎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不碰她?”

宁云莜望着他,越发觉得他那俊美无俦的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让人憎恶。她咬咬牙,既然都说她是傻子是疯子,那么今日她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傻子到底有多可怕!

黎翊炎瞥到宁云莜表情的细微变化,正当他想让季明继续的时候,没有想到宁云莜却窜了上来。

趁他不备,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黎翊炎倒吸一口冷气,而后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众人傻愣在当场,宁云莜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她动作迅猛,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所为。

黎翊炎一把将宁云莜推开,倒是自己大意了,忘记了她的身手了。他伸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凶狠的瞪着她。

宁云莜将嘴中的那口鲜血吐掉,一脸的嫌弃,“难喝,脏死了。”鲜红的血液还残留在她的唇角,给她苍白的脸色平添了一抹艳丽。

“找死!”黎翊炎是真的怒了,他不顾伤口,直直的朝着宁云莜走去。来到宁云莜的面前,他一手攫住她削尖的下巴,迫使她扬起头与他对视。

“死过一次了你以为我会怕吗?”宁云莜讥笑。

第五章  谁也不求

第五章谁也不求

“哼,你是不怕死,那么她呢。”黎翊炎伸手一指,宁云莜瞳孔骤然一缩。

原来就在她和黎翊炎较量的时候,季明已经抽出宝剑,抵在了杨梅的脖颈上。杨梅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呆呆的跌坐在地上。

“如何?”黎翊炎的脸上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卑鄙!”宁云莜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才解恨。

啪!

话音未落黎翊炎狠狠的给了宁云莜一巴掌,她只感觉一阵晕眩,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本就虚弱的身子往后踉跄了半步,站稳身子以后,她杏眸暴睁,眼底一片怒火。

黎翊炎却视而不见,威胁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些,不然下次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

宁云莜没有说话,凌厉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何不休了我!”宁云莜也不想再留在这里,这种毫无人性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休你?”黎翊炎觉得宁云莜根本就是在开玩笑,冷幽幽道:“你可是皇上用来羞辱我的,只要我心里的恨一天没有消退,你就一天别想安生。还有你那个爹,老奸巨猾,残害百姓,我要让你亲眼看看宁家是怎么灭亡的!”

宁云莜顾不及火辣辣的左脸,冷笑道:“若是你想用宁家让我痛苦,怕是你的如意算盘要错打了。”

她对宁家没有半分的感情,是生是死,与她何关!

“口是心非。”黎翊炎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季明也收回自己的宝剑插回剑鞘中,而后带领着士兵离去。

杨梅获得自由之后立刻来到宁云莜的身边,抽泣道:“小姐,对不起,都是我不争气,都是我的错。”

宁云莜以手扶额,平静道:“不怨你,怕是从你离开王府的时候他们就盯上你了。”

“小姐,玉佩被王爷拿走了,咱们怎么办啊?”杨梅有些着急,在这么下去,她们怕是要饿了。

“容我想想。”宁云莜也不想被饿死。

“小姐,先回屋里吧,我用热水给你敷敷脸。”杨梅一脸的歉然,若不是宁云莜装疯卖傻的保护自己,她早就完蛋了。

宁云莜轻轻颔首,回屋的路上她瞥见了用来装饰花圃的鹅卵石,她灵光一闪,径直的走过去然后从众多石头中捡了一块,然后递给了杨梅。

杨梅一脸的疑惑,她伸手接过,不解的问道:“小姐,你这是?”

“明日拿去市集摆摊,记得把价钱太高,三天以后自然有人找你买它。”宁云莜轻轻一笑,眸光闪闪全是算计。

杨梅越听越迷惑,她看了看手中的鹅卵石又看了看笑得云淡风轻的宁云莜,不知道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宁云莜是真的疯了。

程梦溪在知道黎翊炎狠狠的惩罚了宁云莜之后,心中很是得意。她想了想只是扇了宁云莜一巴掌,显然不解气。她立刻简单收拾了一下,更是唤来雪蓝拿了一些香粉涂抹在脸上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苍白一些。

来到黎翊炎的揽月轩,让季明通传了一声,她终于见了黎翊炎。

黎翊炎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以手扶额,另一只手拿着一卷资治通鉴,正看得入神。

程梦溪痴痴的看着他,黎翊炎是众兄弟中最为好看的一个,五官镌刻分明,双眸深邃有神,举手投足,贵气十足,一身白衣更是仙姿飘逸,让人别不开双目。

不知沉默了多久,黎翊炎终于开口,语气有些不耐,“何事?”

程梦溪这才回过神来,因为刚刚的失神歉意一笑,却脸颊通红,一副娇羞模样。

“王爷,最近操劳了,我让蓝雪炖了一盅银耳雪梨羹,你尝尝吧。”程梦溪给一旁的蓝雪递了一眼色。

蓝雪立刻捧着托盘走到黎翊炎的面前,将托盘中的羹汤放到了黎翊炎的手边,而后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嗯。”黎翊炎点点头,不冷不热。

程梦溪抿抿唇,从她进来到现在黎翊炎都不能看自己一眼,再次说道:“今日我去看了宁云莜。”

黎翊炎这才缓缓的抬起,这才发现程梦溪的脸色有些苍白,他长眉微蹙,问道:“然后呢?”

“我倒觉得她不是真的傻,不然也不会……”程梦溪越说声音越小,神色委屈的低下了头。

黎翊炎最最厌恶的就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也讨厌她们将那些手段用在自己的身上。他神色冰冷,有些不耐烦道:“快说!”

“是。”程梦溪没有想到装委屈对黎翊炎来说根本不管用,她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道:“王爷,她这才来就弄伤了两位妹妹,再这样下去,王府不宁啊,还请王爷早下决断。”

黎翊炎平静的听完这一切,淡淡的问道:“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程梦溪听到他这么说一阵窃喜,其实她的心里早有打算,却还是佯装一番思索这才道:“前几日听染布坊的人来回说缺些人手,不如就让她去那里吧。”

染布坊虽是布坊却是用来惩处一些不听话的下人的地方,那里有最脏最累的活儿,进去的人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生不如死。

“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记住一点不许弄死她。”黎翊炎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

程梦溪心中大块,“是,我知道了。”

“回去吧,我也要歇了。”黎翊炎下了逐客令。

程梦溪一脸的不甘愿,她咬咬唇,说道:“王爷今日没有去其他妹妹那,不如我留下来服侍王爷吧。”

“出去!”黎翊炎最最讨厌不知趣的女人。

程梦溪嘴角一垮,立刻泪光点点,委屈的不行。可是看着黎翊炎那张冷酷的面容,她望而生畏,再也不敢再讲话,怯生生的离开了揽月轩。

回到清梦阁的程梦溪,立刻唤来了蓝雪,吩咐道:“你立刻带上府里的家丁,去把宁云莜抓起来然后带到染布坊去,记得告诉老魏,别弄死她,留着她一条贱命!”

蓝雪立刻明了她的意思,笑盈盈道:“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嗯。”程梦溪点点头,心里顺坦了很多,一改这几日的烦闷。

彼时,宁云莜和杨梅躲在厨房中,在她们的面前燃着一个红泥小炉,小炉上摆着一只砂锅,砂锅里面满是新鲜的羊肉和颜色金黄的土豆。

杨梅咽了咽口水,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过羊肉了,在宁府的时候她都有大半年不曾尝过肉的味道了。

她还记得自己去厨房拿着热毛巾回来以后,宁云莜就不见了。她还以为是小姐负气出走,担心了好一会儿,宁云莜就回来了,而且手里拎着羊肉和土豆。

她一脸崇敬的望着宁云莜,惊异道:“小姐,你从哪里弄来的?”

“王府后厨埃”宁云莜神色得意,她可是一等一的杀手,想要不知不觉的潜入一个地方根本不是问题。

而后,两个人就钻入了厨房,开始做饭。

宁云莜用筷子戳了戳砂锅里的羊肉,已经熟透了,此时锅子里咕咚咕咚的冒着泡,羊肉和土豆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引人遐想。

她发现杨梅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轻声道:“想什么呢,可以吃了。”

杨梅这才回过神来,娇憨一笑,“嘿嘿,小姐,你先吃。”说着,她用筷子给宁云莜夹了一块羊肉放到碗中。

宁云莜也不客气,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咬了一口羊肉,鲜美的羊肉挑起食欲,让她觉得非常的满足。

杨梅也夹了一块放入口中,虽然有些热,她被烫的热泪盈眶,却不舍得吐出来。

主仆二人食指大动,大快朵颐起来。

吃过晚饭,宁云莜站在院子中想要活动一下,却听见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她眉头紧蹙,看样子又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不其然,程梦溪身边的蓝雪领着五六个家丁来到院子里,其中有一人手里抓着绳索,看来是来者不善。

“奉王爷之命,将宁侧妃带入染布坊接受惩罚!”蓝雪掷地有声,凶神恶煞的瞪着宁云莜。

“凭什么,我家小姐又没有犯错!”杨梅护主心切,张开双臂护在宁云莜的面前。

今日宁云莜为了帮助她挨了打,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自家小姐受到委屈。

“凭什么?”蓝雪冷笑,“就凭你家小姐目无家法,动手打伤了卿蝶姑娘和红梦姑娘。”

宁云莜嗤笑,一进来就说是奉了黎翊炎的命令,而后又说是因为得罪了卿蝶和红梦,好个程梦溪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宁云莜也懒得和她们争执,有那个力气不如想想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吧。她轻轻推开杨梅,叮嘱道:“你好好留在这里,不用管我,我交代给你的事情记得去办。”而后望向蓝雪,平静道:“不用你们绑我,带路吧。”

蓝雪还以为宁云莜会大闹特闹,这才带着七八个家丁一起来,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冷静。

“算你识时务,走!”蓝雪瞟了她一眼,厌恶得狠。

望着蓝雪跋扈的背影,宁云莜眸中闪过一丝狠辣,她离死已然不远了。

连夜,宁云莜被蓝雪带到了与睿王府隔了两条街的染衣坊。

站在染衣坊门外,宁云莜细细打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破旧,就是给人的感觉透着一股死气。

蓝雪让人去叫门,须臾,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身高六尺一脸的猥琐。看见来人是蓝雪,谄媚道:“哟,是蓝雪啊,这么晚了,来做什么呀?”

“老魏,这是王府新来的侧妃,做错了事情,来这里规矩下,一切按照老规矩就行。”蓝雪白了老魏一眼,这个男人是个色坯,若不是非来不可,她才懒得搭理这种人。

老魏望了望宁云莜,眼眸一亮。

第六章  惩治下人

虽然眼前的女人瘦瘦小小的,却姿色绝美,肤如凝脂,一双黑眸淡无波澜,却有别样风情。

至于蓝雪嘴里的老规矩其实就是只要留着一条命,他爱怎样怎样。

“好好,蓝雪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办的,嘿嘿。”老魏最后一笑,色眯眯的眼睛却不停的看向宁云莜。

宁云莜不动声色,心中却打定了注意,若是老魏敢对自己不轨,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蓝雪不再耽搁,对着宁云莜不耐烦道:“你最好老实点,赶紧进去。”

宁云莜一语不发,跟着老魏走进了染衣坊。

染衣坊不小,院子里放置着三十几口的大染缸,颜色各异的染布晾在庭院中,空气中混合着燃料的特殊气味。

绕过前面的院子,老魏将她带到了后院,这里是供人居住的地方。

老魏推开一间房间,刚刚房间中还传来几点笑语,可是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里面的人好奇的望向门口,见到老魏身后的宁云莜就知道是来新人了。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宁云莜知道这些人被关在这里,没有自由,她们平日里的乐趣就是欺负人,特别是新人。

“这是新来的,呃……”老魏停顿了一下,他回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宁云莜。”她平静道。

“哼,怎么说话半死不活的,没吃饭啊你!”老魏嫌弃的瞪了她一眼,而后对着屋子里的其他人道:“这是新人,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埃”他环视了一圈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道:“阿娇,你照顾下。”

名叫阿娇的老女人厌恶的看向宁云莜,不满道:“这么瘦,能干什么活?”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废话那么多!”老魏嚷了一声,脸色不耐,转身拂袖而去。

老魏离开之后,屋子里依旧安静着,阿娇指了指靠近墙边的一个床榻说道:“那是你的。”

宁云莜不言不语的往那边走去,在快要走到的时候,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伸出了自己的脚,想要绊倒宁云莜。

宁云莜早就瞥见了,心中好笑,这么快就憋不住了。她可不是软柿子,等到走到的时候,她暗暗发力,然后狠狠的朝着女人的脚趾踩去。

“啊!”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因为她刚刚听见自己的脚趾骨头断裂的声音,疼得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其余的人没有想到宁云莜出手这么狠,立刻纷纷站起身来,想要与宁云莜肉搏。

宁云莜冷冷一笑,她看见桌子上有一个乘着放置茶壶和茶碗的瓷器托盘。她抄起托盘狠狠砸在桌子上,哐当一声脆响,托盘碎成了好几瓣。

她拾起其中一块,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想死的就来试试!”

众人没有想到回来一个狠角色,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倒是阿娇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立刻尴尬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姐妹,都别激动。”

语毕,她看向旁边的人,示意将那个受伤的女人抬出去,然后请大夫。

宁云莜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片,沉声道:“我也与你们不想起任何的争执,但是只要别人不让我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阿娇笑呵呵道:“这是自然,来这里的哪个不是苦命的,刚才她也是无心的,都歇了吧。”

宁云莜懒得去和她争辩,扔掉手中的瓷片,她走到最边上的一张床榻,坐了下来。

是夜,宁云莜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翌日,天色未亮,宁云莜等人就在老魏吵人的响锣中醒来,她快速的穿好衣服,然后跟着众人来到院子中,一字排开面对老魏。

老魏两眼布满血丝,精神有些萎靡,看向她们的眼神更是不耐烦躁。

“看来他又去鬼混了。”阿娇就站在宁云莜的身边,她小声的嘀咕着。

昨天那个女人给送到了医馆,脚骨全断了,这恢复怕是要一年以上。阿娇阅人无数,知道宁云莜不是普通角色,言语中就带了几分讨好。

宁云莜仍旧一语不发,听着老魏吩咐。

阿娇觉得宁云莜有些无趣,这才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宁云莜被分配到了最累人的清洗作业,就是将收上来的白布先进行进一步的清洗,为了配合后面的染布产量,她必须不停的清洗晾晒才行。

从天亮忙到天黑,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还吃不饱。

她发现这里的女工都带着情绪,每天繁重的劳作再加上食不果腹,怕是很快就会发生暴乱。

染布坊里还有四名男工,除了干活的时候会见到,平日里休息吃饭是见不到的。

宁云莜有些好奇,她对坐在身边啃着窝头的阿娇问道:“阿娇姨,那男工不住在这里吗?”

阿娇被宁云莜的一句“阿娇姨”叫得心花怒放,她左右环顾一下,低声道:“就说你是新来的吧,那四名男工根本就是看管咱们的。来这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被惩罚的。”

宁云莜轻轻颔首,原来如此。

“我可告诉你,那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心他们盯上你。”阿娇确实是好心,说到底她还是很喜欢宁云莜的。

如果宁云莜肯带着她们反抗一下,争取到更多的权利和利益就好了。

“来这里的人就真的没有自由吗?”宁云莜可不想一辈子当一个染布坊的女工。

“这倒不是,之前有一些是正儿八经来这里工作的,下了工就可以回家,可是后来睿王妃把这里当成是惩罚人的好地方,那个老魏又是她的心腹,咱们这些人自然就是失去了自由了。”阿娇感慨着,她都五十了连个男人都没有,这样的日子也熬不过几年了,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惆怅起来。

宁云莜心中暗忖,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那个老魏就是料定了这些女人不敢反抗,才敢监禁她们的。

正想着,老魏忽然笑眯眯的从前院走了进来,他一眼就扫到了宁云莜,而后朝着这边走来。

阿娇不敢惹老魏,偷偷的拉了拉宁云莜的衣袖,低声道:“你自求多福埃”

宁云莜神色淡然,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老魏指着宁云莜说道。

宁云莜放下手中的米粥和窝头,跟在老魏的身后走出了后院,她倒要看看老魏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来到前院老魏的房间门前,宁云莜停住了脚步,“魏总管,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老魏见宁云莜一副不知好歹的模样,脸色一变,“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让你进来就进来!”

宁云莜顿了顿,他如果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她大不了就废了他!

来到老魏的房间,只见桌子上摆放着酒菜,显然一切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嘿嘿,你这小娘子长得到底漂亮,可是天天啃窝头怕是会营养不良,来来,尝尝我为你准备的东西。”老魏笑着落座,又伸手招呼宁云莜坐下。

宁云莜站在原地,“魏总管有话直说。”她可不喜欢拐外抹角。

老魏见她不给自己面子,也有些恼火,可是一看见宁云莜倾城之貌,柔声道:“我也是心疼你,王爷待你好,要不……要不你从了我得了。”老魏终于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魏总管,觊觎王爷的女人,你的胆子着实不小埃”宁云莜冷笑,一抹杀意从她的杏眸闪过。

老魏早就色迷心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眼神,他自斟自饮,“嘿,我还不怕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爷,你不把我伺候好了,一辈子也别想离开这里。”

宁云莜看着老魏不知死活的模样,不以为意。她慢慢的朝着老魏走去,酒壮色胆的老魏还以为宁云莜想通了。

然,就在一瞬间,老魏只觉得脖子一凉,有一股粘稠的液体滴在了衣服上。他恐怖的看着宁云莜,不知道何时她的手中多了一把用来裁布的刀片,那刀片就抵在他的脖子上,还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老魏脸色煞白,他没有想到宁云莜动作会这么快,他结结巴巴道:“侧,侧妃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宁云莜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与之前不同,她清冷的望着老魏,声色淡淡却带着一丝冰冷和杀意,“魏总管,我劝你好自为之,不然下一次我就短你命根,让你生不如死!”

老魏脸色更加苍白,他知道宁云莜一定会说到做到。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老魏很识时务,他可不想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不然以后怎么花天酒地。

“把这个吃了!”说着宁云莜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颜色墨绿带着一股奇怪的药香。

老魏苦不堪言,便宜没占到,还被人威胁了。他伸手接过丹药放入口中,直接咽下。为了打消宁云莜的疑虑,还张开了嘴巴给她瞧。

宁云莜收回自己的刀片,“放心,这不是剧毒,只要每隔七天你服一次解药就会没事。等我到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会给你最终的解药。”

“是,谢谢侧妃娘娘大恩大德!”老魏跪在地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宁云莜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须臾,她又折了回来,这把刚刚放松了些的老魏吓了一跳,老魏再次吓得跪在地上,问道:“娘娘,你怎么有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啊?”

宁云莜没有搭理老魏,瞄了一眼饭桌上的烤鸭,她端起盘子就往外走。

老魏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心想着原来是拿吃的埃

宁云莜心情极好,没有想到老魏那么好骗,那药丸不过是今日阿娇为了讨好她给了她一些糍粑,而后她见到窗台上晒了干荷叶所以就揉了几颗,没有想到会派上用常

宁云莜安然无恙回去的时候,房间又是一片寂静。众人望着她手里的烤鸭,不禁咽了咽口水,而且香气四溢,让人百爪挠心。

“看着做什么,都过来吃。”宁云莜倒是不想吃这些,她一招呼所有人呼啦一声全都围了上来。

阿娇手疾眼快抢到了一个鸭腿,然后挤到宁云莜的身边问道:“看来老魏也吃了亏了。”

“你怎么知道?”宁云莜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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